将自己紧紧蜷缩在房间的角落,双臂抱膝,只露出一段苍白纤细、仿佛轻易就能折断的脖颈。

那枚小小的被他亲手刺上的月亮银饰,正缀在苏有落泛红的耳垂上,在烛火中闪着微弱的光。

他这些天,又清瘦了不少。

那原本合身的婚服此刻穿在他身上,竟显出了几分空荡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某种难言的刺痛感,猝不及防地撞进裴长青的心口。

他不喜欢看到苏有落这副样子,这副了无生气、仿佛随时会碎裂消失的模样。

他应该……

应该是鲜活的,哪怕是带着怒意瞪着他,也好过现在这样死寂的蜷缩。

他迈步上前,伸手将苏有落从角落里拉了起来。

“有落阿哥,你为什么待在这里?”

裴长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,或许连自己都未理清的不悦和……担忧。

苏有落被迫抬起头,看向他。

裴长青脸上因酒意染上的薄红,将他眉眼间的漂亮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
苏有落有一瞬间的晃神,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
裴长青抬起的手腕上,那只苏有落送出的双鱼银镯,随着动作滑下少许,

在烛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
那银镯……此刻就像是无声的嘲讽,

提醒着他这场始于误会、终于强迫的荒诞关系。

再好看又如何?

内里是蛇蝎心肠。

他避开裴长青过于具有侵略性的目光,转而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:

“那灵位……是你父母,对吗?”

裴长青眼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没有否认。

苏有落看着他,一种冰冷的猜测浮上心头,他几乎是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冲动追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