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孤身一人,又能走多远?
而且,就算他侥幸跑出了这片生苗的核心区域,
外面还有兰笙苗寨,
那些熟苗……
如今,不也同样是裴长青的势力范围吗?
李长老倒台,轻袖被囚,裴长青是名副其实的、掌控着生熟两苗的苗王。
他就像处在一张无形大网的中心,无论他逃向哪个方向,最终都可能一头撞进名为裴长青的网中。
上次逃跑失败的后果还历历在目,换来的只是更严密的看守和裴长青强硬的态度。
如果这次再被抓回来……
苏有落几乎不敢想象,那个看似平静,实则偏执到极点的疯子,
会用什么方法来惩罚他的再次背叛。
那只抬起的手,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。
他转过身,背靠着冰冷的木门,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
机会就在眼前,他却连推开这扇门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蜷缩在门后,将脸埋入膝盖,
那身象征着结合的婚服,
此刻只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。
窗外,隐约飘来寨民们渐远的、带着醉意的欢歌:
“妹是月亮哥是星,星星伴月到天明……”
越是清醒,越是悲痛。那喜庆的歌声,此刻听来,却像是一个囚徒绝望的哀鸣。
第27章 洞房花烛
裴长青回来时,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气和夜晚的凉意。
他推开房门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——
苏有落明明穿着那身刺目的红,却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雏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