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寨子里的苗医来看过了,说是……惹了不干净的东西,中了蛊。”

“中蛊?怎么会中蛊?”

“说来话长,陇仔说怕你们夜里被蚊虫叮咬,去给你们驱虫,结果不小心被什么咬到了,回来就这样了。”

阿嫲愁苦地落泪,不住抓着苏有落的手轻拍。

“我就这一个孙子,他若是死了,我这一把年纪了,也不想活了。”

苏有落心下一沉,他不杀伯仁,伯仁却快要因他而死?

“阿嫲你别这样说,有没有办法能救他,或者我带他去外面的医院看看。”

阿嫲不住摇头,

“苗医说了,这蛊凶,外面的医生解不了。非得……非得是深山里那些生苗巫师,才有法子解。”

生苗?巫师?

苏有落立刻想到了裴长青,他说过他会解蛊。

“我们寨里,或者附近,没有能解蛊的生苗吗?”

阿嫲摇着头,眼神里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畏惧:

“没有的。唉,早先兰笙本是一个大寨子,后来因为老规矩和想法不合,就分开了。”

“我们这一支,愿意跟着外头变通,成了‘熟苗’,住在寨子里,与人打交道。”

“另一批老派人,守着最老的规矩和那些……见不得光的东西,进了更深的山,就是‘生苗’。平常,是没什么往来的。”

阿嫲的话语与裴长青当初所言相差无几。

苏有落看着床上痛苦不堪的祝陇,想起裴长青那百毒不侵的诡异体质,一个念头清晰起来:

能救祝陇的,恐怕只有裴长青了。

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心下已定:无论如何,必须再去找一次裴长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