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回到住处,苏有落对耳垂上那个莫名多出来的小洞终究不放心。
路过小卖部时,他特意买了一小瓶白酒。
回到房间,他叫来赵一辰:“一辰,帮个忙,用这个沾湿棉签,帮我擦一下耳洞周围。”
赵一辰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,一边嘀咕:“哥,你还挺讲究嘛,怕发炎啊?”
苏有落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白酒的清凉带着一丝刺痛,反倒让他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些。
夜深人静,山野的黑暗浓重得化不开,仿佛有生命般吞噬着一切光线。
苏有落躺在坚硬的木床上,白日的担忧与疑惑在寂静中发酵,令他辗转难眠。
朦朦胧胧间,他又仿佛回到了那片令人迷失的深山,四周漆黑,唯有风声凄厉。
但那风声渐渐变了调,化作了令人头皮发麻的、滑腻的窸窣声——是蛇!
他一个激灵,猛地睁眼,骇然发现房间竟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幽绿微光中。
更可怕的是,床上、被褥上,乃至他身上,密密麻麻爬满了通体漆黑的黑蛇!
它们吐着猩红的信子,冰冷鳞片擦过他的肌肤,幽冷的竖瞳齐刷刷地锁定了他!
“啊!”
心脏骤然紧缩,他从床上一弹而起,双手疯狂地拍打周身!
然而,下一秒,他发现自己仍好端端地躺在床上,屋内一片死寂,唯有惨淡的月光透过窗棂。
哪里有什么蛇?
方才那骇人景象,竟是个无比真实的梦中梦!
苏有落大口喘息,冷汗已浸透内衫,心口狂跳不止,强烈的后怕如潮水般阵阵涌来。
他再也无法入睡,赤脚走到窗边,想推开窗透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