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命悬一线的迟危转到普通病房养身体,他脸上血色全无,看到几天几夜没睡觉而满脸憔悴的迟蓦站在病房门口,一张脸不见虚弱只余冰冷,眼含清理门户的肃杀之意。
迟危嘶哑着嗓子,说:“信不信我宰了你?”
迟蓦百口莫辩,确实做好了以死证明自身干净的准备,闻言梗着脖子说:“你宰。”
“滚。”迟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下了逐客令,再没看他。
尽管他知道迟巍跟齐杉是主谋推手,但迟危一点都赌不起。
人命只有一条。
那点飘摇的信任随着倾倒的大厦坍成一片废墟,荡然无存。
之后迟蓦“出国留学”,迟危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毫不关心。
他只是看不了天才陨落,觉得平行世界这款游戏有一定的意义,不怎么上心地选了某天的黄道吉日,替迟蓦发行。
试一下市场的反应。
没上市的游戏不温不火地运行了两年左右,没赚过钱,不过也没赔过。做生意从严格意义上来说,刚开始不赔就是赚到了。
他帮白眼狼做这么多,始终不见迟蓦说句谢谢,甚至叔侄两个上次的聊天记录都停留在两年前,冷面冷心的迟危心里烦,真的想宰了迟蓦了。
等再见到迟蓦的那天,是他自己用尽手段、拼尽全力从一个几乎能杀人的机构里脱身回国。
整个人形销骨立。
一个十七岁的少年,脸上早没了青春的少年气。他浑身上下死气沉沉,有段时间要么愤恨世界,想让所有人一起去死,要么极端地厌世,想让别人亲眼看见自己凄惨无比的死状。
能吓死别人才好呢。
自残的习惯延续至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