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友德给他一巴掌:“你他妈的,上学期就提前付了我所有服输的钱,花完钱转头就忘,还给我来这套是吧!”

好宝宝李然重重地把书包放到桌上,肘撑桌面手托脸,思考人生哲理道:“好困。”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饶命,爸爸饶命啊饶命啊……!”张友德武力提醒张肆曾经有没有拿过他的钱,按着他的后脖颈低头,张肆做低伏小,猛地趴向李然的桌子,差点儿把他书包撞掉。

往常李然会第一时间抱着书包跳开,省得他们殃及池鱼。但今天李然仍托着脸,眼睛里装不下他们的打闹,继续哲理。

“人困会得到什么?会得到一个困。”

然后他就这么眯着眼睡了。

离上课还有半小时,足够补眠。张肆和张友德眼睛大睁,吓得不敢再动。

张肆一歪肩膀,撞开张友德扒他校服的手,坐起来,没发出声音地问:“他被鬼附身啦?”

“不知道啊……”张友德端肩摊手,摇头,同样无声回道。

其实迟蓦是严格要求李然不准熬大夜,早睡早起的。只是人在长时间重复做一件事情后,这件事在睡觉时也会不受控地钻进梦里,特别扰人。

这叫夜有所思日有所梦。

这周李然的梦里总是试卷和迟蓦的盯视。试卷还好,又不吃人,不会就不会嘛,李然不是卷生卷死的学生。

但他不明白迟蓦那种仿佛要把他扒干净、吃干净的眼神从何而来?隐约中怪让人害怕的。

后背每次一有被掠夺的惊悚感觉时,寒毛就会根根竖起,可等李然回头望去的时候,迟蓦都在专心地办公——为提高李然效率,每晚放学回家的试卷,李然要跟迟蓦待在书房做,除此之外哪里都不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