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想起来,挂号条上也有医生的名字啊!还有门上的电子屏,外厅墙上的职工简介,如果周敛是在网上挂的号,甚至还能看见他的大头贴

余寻低头瞥见胸前挂的工作牌,周敛第一次来的时候他摘了,但第二次来的时候自己是戴着的。

这些每天习以为常的东西,反而更容易被遗忘。

所以,周敛前两次其实也没完全认出他来?

也不能说也,自己是装的。

八成是没认出来,毕竟思维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找认识又不熟的人看那方面的问题吧。

说一点失望也没有那是假的,不过早在意料之中,也算不上回事儿。

他目不斜视从周敛身旁经过,假装随意地说:“没挂号开不了单,你要等挂号窗口开了去加个号,平时的话你可以关注我们医院的公众号在上面挂,可以提前安排好自己的时间,还挺方便的。”

他默认周敛是从心外科过来吃饭,碰巧遇上他的。

不料周敛却说:“我挂了你的号,两点四十五,平时也都是在公众号上挂的。”

所以说,果然是没认出来。

意识到周敛跟他确实不熟这一事实后,先前有所缓解的尴尬氛围在余寻这里又变得凝重起来。

他沉默着找到周敛的名字把单子开出来打印给他,借机看了一眼时间,一点四十五。

缴费窗和门诊药房都是午休到两点,这会儿把人赶出去也是在外面等。

可这漫长的十五分钟他要怎么过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