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。”
恰好嵌合的戒指在两人食指上闪着光。傅非臣说能给它过百天,其实恐怕还要多。
他还在鹭城时就给设计师发了草图。那时他浑浑噩噩,在精神疾病和自我厌弃中一直下坠,是想到陈念才勉强从那种混乱的日子里走出来。
公寓对面的空楼层就是他的心。见过很多、拥有很多,依旧空空荡荡。每当对面那盏昏黄的小灯亮起,他才陡然寻觅到生命的意义。
但这些没必要对谁说。他只是很认真地,重新说了一遍。
“我也是认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薛燕华沉默地打量着他。上了年纪,又饱经病魔摧残,她瘦得很,却在这种审视中迸射出母狮般的威严。
“我只有念念一个孩子。”她平静道,“他爸爸不争气,念念吃过很多苦。”
“但他倔,不往外说,别人就以为他都没感觉。只有当妈的知道,他心里其实都记得。”
“……”
傅非臣脸色微变。他很想解释,然而却说不出口。薛燕华也并不要他解释,她摆摆手,在陈念拎着今今后颈皮朝她晃时微笑起来。
“你们过去怎么样,我是管不到的。”薛燕华慢慢道,“以后……”
“你照顾好他。”
“阿姨再认真地、真诚地,拜托你一次。”
“谢谢啦。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