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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了三天课后陈念忍不住了。他在站台前把等在马路对面的傅非臣堵住,问他:“老毛病又犯了是吧,玩跟踪?”

话很凶,语气却并不。傅非臣诚恳地征求意见:“你觉得这是跟踪么?”

“……”

其实陈念懂他的意图。这几天l市确实很乱,新闻媒体上说飞车党有一部分撤回了总部,但剩下还有很多低级分子在这里活动。

好处是动刀动枪的大型火拼没了,坏处是小打小闹的抢劫斗殴比以前多太多。陈念不太懂这位老大是不是故意在给前妻添堵,有点像往人好好住着的房子里塞蟑螂。

像陈念这种东方面孔,更是被骚扰的重灾区。傅非臣被之前那几次意外吓到,难免有点忧虑。

他看着陈念兀自阴晴变幻的神色,不甚熟练地放低姿态:“我没有偷拍你,你可以检查我的手机,车上也没有其他设备。你……”

后座车门忽然被拉开,陈念一屁股坐了进去。傅非臣这次显著地僵了几十秒,仿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
“行了。”陈念恶声恶气道。他别开眼,望向窗外,“每天这么来回空跑不费油啊?你知不知道湾区空气质量恶化得有多快。还天天开你那大排量车跑来跑去,真是……”

“嗯,对。”傅非臣一边发动车子,一边赞同道,“很不环保。”

“……”

陈念没声了。

傅非臣打开车载音响,和那天黄昏时同样的吉他曲飘出来。今天没有夕阳,车刚开出去半条街,外面便下起雨来。

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些微潮气。陈念额发被吹得轻晃,虚张声势的戾气从那双杏眼中褪去,渐蒙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水色。

傅非臣把他送到了楼下,还递了把伞。陈念没接,戴上兜帽就往公寓楼里跑。

“念念。”

刚到雨棚下,却被傅非臣扬声叫住。

“下次,还可以来接你吗?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