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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和世界告别。

……

所以不能这样。

陈念不喜欢。

他会死的。

心脏一阵又一阵的抽痛,针扎似的。他掏出药瓶,麻木地往嘴里倒。

苦味还没开始蔓延,洗手间的门却被敲响了。

“……傅非臣。”

是陈念的声音。

“你在里面,对吧。”

音调沉沉的,带一点不自知的隐忧,更多是某种愤怒。

“开门。你不是说什么都告诉我吗?干嘛还要自己躲着!”

“连自卑都能说得出口,讲讲你到底怎么了很难吗?!”

“我是会笑话你还是怎么样!”

……

他当然不会笑话自己。傅非臣闭了闭眼。

前几天他去找傅非琢送那把私人订制的柯尔特,长姐告诉他自己在教堂做礼拜。在钢琴奏响的圣歌中,他将手提箱递过去,傅非琢看着他的手套,叹了口气。

她说,你很幸运,遇到一个这样宽容又坚定的灵魂。

傅非臣当时很想笑。换在以前,他一定要嘲讽说你下句话是不是他会上天堂、我会下地狱。

但他只是垂下眼,静静说,是啊。

“傅非臣!”

门外的陈念有点生气了。他挺想踹门,勉强压抑着才降下音调,避免引来过多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