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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念重复了遍,带点不信任的意味。傅非臣没再为此解释,黑色轿车一路驶过平直宽阔的街道,渐往城市中心去。

音响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,吉他扫弦声略哑,琴弦仿佛锈掉了。如果不考虑曾经发生的事,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……

至少可以说是,朋友。

陈念被自己心里冒出来的词恶心了一下。他揉了揉脖颈,在某个路口前,自言自语似的讲:“谁信。”

“……”

傅非臣拉动挂挡杆的手忽然一顿。

“没副作用,干嘛整天戴个皮手套。”

“这也是你穿搭的一部分吗?”

唇舌间还有咖啡的苦味。陈念买的咖啡豆不怎么样,没有醇香只有涩感,但偏偏傅非臣又尝到了甜。

车子重新启动,速度被他刻意放慢。窗外夕阳赶场似的急着下坠,艳色晚霞照亮两个人,埋住了某人耳根和某人颧骨不正常的红晕。

“抱歉。”傅非臣终于把这个词纳入他的日常用语。他低声道,“不怎么好看。”

“……你还会自卑啊?”

傅非臣笑了笑,没接茬。

等到两人抵达停车场,陈念先一步下了车,他才听到声闷在车厢里的“嗯”。

“以前不会,”傅非臣从车里看他,黑眸静默深沉,“现在,有些懂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陈念怔怔回头。静了得有几十秒,他才深吸口气,回魂似的猛退几步。

“走吧走吧走吧。”他抬高声音,装得很不耐烦,“你那个什么宴会都要开始了吧?别再玩你迟到那套了,多没礼貌啊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傅非臣很快从后面追上来。两人进了电梯,他按下楼层。锃光瓦亮的轿厢壁反射两人身影,一深一浅,并肩而立。

一个冷峻一个鲜活,连轮廓都是深邃冷硬与圆融无瑕互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