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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念听得犯困,抱着茶猛灌。

喝到第三杯时,傅非臣把他手按住了:“晚上还睡不睡。”

“……”感觉他跟训小孩似的,陈念脸上一烫,小声说,“跑几次厕所就没了。”

老人在拍卖会上就听过些风言风语,这会儿自然不觉意外。他垂眉下望,很是个慈祥宽和的模样:“还好小朋友年轻,不然明远真是……哎!”

他再抬起头时,眼底已经有泪光。刚才渲染的交情到这会儿也够了,傅非臣静静等他开口。

“两个孩子不懂事,是我教导无方。傅总,实不相瞒,今天这场拍卖是我豁出老脸混进来了,就是为了找您说上话。”

“我心里明白,杜家至此已经是苟延残喘了,就手里几块地还剩着。我知道您看不上,但实在是……”

老人起身,颤巍巍就要往地上跪。陈念吓一跳,猛地把他捞起来:“有话好好说啊,您别这样!”

“小伙子,你是个好心的。”老人抬起头来,浑浊的眼睛里溢满泪水,顺脸颊皱纹往下淌,“明远伤了你,你不怒不恨,我真是……要是有机会,我带那混账东西登门道歉,你看行不行?”

“别管这个了,您先起来吧!”见他不肯起,陈念急出一头汗,他扭头喊傅非臣,“别坐着了行吗,搭把手!”

这会儿傅非臣倒是品起茶来了:“急什么,杜伯伯问你呢。”

陈念一愣:“问我什么啊?”

“问你,他带杜明远登门向你道歉,行还是不行。”

……

还真是,杜家两个好大儿现在都在傅非臣手里,他这不就是……

借他求傅非臣么。

要是他答应了,傅非臣好意思说一个不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