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被放在枕头边,陈念捞起来回了几条消息。
叶眠说他妈已经准备好离婚材料,明天约律师见面。陈念说牛,阿姨有魄力。
cas说陈哥最近怎么样,有空出来吃个饭,想你了。陈念说好,下周一有时间的话约个饭。
他妈妈说……明天要做新一期治疗了,让陈念给她加油。
薛燕华生病之后看起来洒脱,其实用词很回避那些字眼。陈念鼻腔发酸,他在房间里扫了眼,发现这病房条件不错,装潢看不太出是在医院。
他忍着疼悄悄下床,套上墙边挂着的西装外套给他妈录了个视频。
没多讲什么,就笑着摆摆手,说妈妈加油。
发出去后薛燕华没回,估计已经睡了。陈念把西装脱下来,正往置物架上挂,病房门却忽然被推开了。
“谁!”
陈念吓一跳,捂着伤口呲牙咧嘴往后退。
“……”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,“你眼睛出问题了?”
陈念陡然懈劲,抱着外套往旁边沙发里一坐:“怎么是你啊。”
“不是我还能是谁。”傅非臣进来把灯打开,目光落在陈念怀里的衣服上,“你……”
“是谁都行,反正别是你。”陈念怼他,“谁下班还想见老板。”
还是这么晦气的老板,上班才多久不是生病就是受伤,没完没了了还。
“是吗?”傅非臣似笑非笑。他回手把门带上,一步步走到陈念跟前。
“……我现在是伤员。”虽然觉得他应该不能这么没有道德底线,但陈念还是警觉地往角落里避了避,“警告你啊,别干畜牲事儿。”
傅非臣慢悠悠走到了他跟前,嘴里低声笑:“没打算干。”
陈念注意到他今天只穿了件衬衫,还是墨绿色的丝绸衬衫,贵气之余多几分风流,可能是弄脏衣服后随手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