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。”
“等你爸醒了,情况稳定一点,就转到上海华山医院,你先跟着去,我在武汉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也过去。如果上海和北京都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案,就去美国安德森癌症中心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不了解去美国看病的程序,英语也不行,这些就靠你了。你去网上搜索信息,同时联系出国看病的中介,我先备上两百万现金。另外,你上学的事,”母亲稍微停顿了一下,既而用确凿的口吻说,“就要暂缓了。一切得看你爸的身体状况。”
“好的。”
贺白帆等着母亲继续吩咐,然而母亲却陷入沉默,喝完水的一次性纸杯被她攥在手心里,已经变了形。
半晌,她轻声说:“卢也是个好孩子。咱家的情况,你可以跟他实话实说——你爸要治病,未来一两年你都不在武汉,更没精力帮他出国,这些你都告诉他,不要耽误了人家的前程。”
贺白帆缓缓偏过脑袋,动了动嘴唇,却没发出声音。
他望着自己的母亲。母亲的神情和他很像,五官纹丝不动,目光笔直向下,宛如定格的冷光射灯。他还以为他妈和他一样无法消化这一切。
可是,在此刻,贺白帆忽然明白,混沌的只有他自己。
他妈已经迅速接受一切,并想好应对的方法。她没有哭嚎,没有倒下,甚至没有用太长的时间愣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