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被独自留在这栋空旷的大别墅里,守着老宅,日复一日。直到四年前,老管家的儿子有了孩子,多次请求父亲回老家帮忙照料。
最终,老管家给齐知舟留下了一封信便离开了。信里,他依旧固执地称呼齐知舟为“少爷”。
“信呢?”边朗放缓声音,“可以给我看看吗?”
齐知舟走到茶几旁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工整的信封,从里面抽出了一张薄薄的信纸。
纸上只有寥寥两行字,字迹端正,略显苍老——
“少爷,你怕冷,天凉了要添衣。如果发烧了,就喝点蜂蜜水,这样能舒服些。平时多吃主食,多吃肉,身体才能好。我留在这里这么多年,不是因为齐家,是为了照顾你。”
信里没有抱怨,没有质问,连告别都没有,只有最朴实无华的叮嘱和关心。
边朗仔细地将信纸重新折好,放进信封:“你后来去看过他吗?”
齐知舟的视线落在空中的某一点,缓缓地、平静地摇了摇头:“前两年想过要去探望他,但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,好像也没有必要了。”
他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,但边朗知道,齐知舟绝不是这样想的。
不是没必要,是害怕。害怕见到故人就又想起当年那个绝望偏激的自己,害怕那些伤人的言语和行为不被原谅,也害怕惊扰了对方安逸圆满的生活。
边朗并未戳破,只是将信封小心地放回原处,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褶皱。
齐知舟看着他做完这一切,笑笑说:“你不会要劝我去看他吧?”
“不劝你,”边朗干脆利落地说,“人生嘛,哪能没点遗憾。有些人,有些关系,到了某一天或许就结束了。也不是非要再见一面,互相惦记、远远怀念,知道对方过得不错,也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