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知舟闻言,眼也不错地盯着边朗。
边朗好笑地问:“这么看着我干嘛?”
齐知舟眨了眨眼:“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。”
“齐教授,你不能读个博士就看不上我们警校本科正规军啊!”边朗插科打诨,紧紧牵住了齐知舟的手,玩笑的神色褪去,忽然认真地说,“但是知舟,我们之间不能留下遗憾。”
齐知舟微微一怔。
边朗握紧齐知舟的手,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用力:“我们已经遗憾十年了,太久了,差点就要真的错过了。”
齐知舟静静注视着边朗。
边朗凝视着齐知舟的双眼:“之前我觉得我挺不是东西的,我哥死在齐家的福利院,我却爱上了齐家的小少爷。他都已经死了,我却还是嫉妒他,我嫉妒你永远都忘不了他了,也嫉妒我永远都不可能取代他——活人怎么都比不过死人,我在你心里的分量怎么都不可能超过他。”
齐知舟喉头一阵酸楚。
“但是他没有死,我哥他没死,知舟,我还有亲人。”边朗一哽,无声地叹了一口气,“我不用再愧疚了,也不用再嫉妒了。我可以心无旁骛地爱你,我们以后都不要分开了,好吗,知舟?”
一瞬间,无数声音在耳边响起,叫喊着让齐知舟答应边朗吧。
忘记十七岁那年的大火,忘记死在火里的三十一个孩子,也忘记无数因为基因实验而堕入地狱的生命,然后同样心无旁骛地爱边朗,以后都不要和边朗分开。
齐知舟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搅动,但他依旧弯着眼睛笑了起来:“好啊。”
边朗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,俯身和齐知舟接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