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可是太疼了,就要疼死了,边二呢?边二在哪儿呢?可以给我边二吗?
——齐知舟,没有边二,你只有你自己。
两个声音反复拉扯,理性和感性在脑海里拔河。
这十年间,这样的拉锯也进行过无数次,每一次都是理性占据了上风。
无论是高烧的痛,还是没有边朗的痛,咬咬牙,挺一挺,明天就会好的。
齐知舟忽然意识到,他在十年前就已经失去边朗了。
他蜷缩起手指,从那扇门上缓慢地收回目光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上了年纪的木门再次被人打开,边朗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齐知舟朦胧的视野当中。
顷刻间,脑海里原本无比孱弱的“感性”忽然变得强大,以排山倒海的力量压倒了一切,在齐知舟心里掀起一场山呼海啸般的暴动。
边朗一只手拿着手机:“徐波的通信数据复原好了吗?他死之前和他通话的人信号在哪比泉村?等会把卫星定位发我”
齐知舟盯着边朗,艰难地动了动干涩的嘴唇,但是喉咙好疼,发不出声音。
边二在和谁说话?为什么还不来陪他?为什么还不抱他?
边朗坐到齐知舟身边,空出的一只手搂过齐知舟,垂头看了看齐知舟的脸,逗他:“哭了?”
林森在电话那边一头雾水:“我哭了?没啊?”
齐知舟怔怔地眨了一下眼,鸦羽般漆黑的睫毛浸出剔透的水光,边朗心脏猛地一跳:“真哭了?祖宗,宝贝儿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