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至少,那个问号,被他抛了出去。
抛向了未知的未来。
也抛向了自己,那片依旧荒芜,却似乎不再完全死寂的……内心废墟。
而某种东西,似乎真的开始不一样了。
第50章 “弥新艺术基金会
那个孤零零的问号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江郁看似平静的心湖里,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无声的涟漪。他没有立刻着手撰写“弥新”基金会的申请方案,那个问号似乎耗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勇气和表达欲。但他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,刻意回避与艺术相关的一切。
他开始允许自己更长时间地停留在画架前,不再仅仅临摹,而是尝试用炭笔在纸上涂抹一些混乱的、不成形的线条,像是内心那片废墟的模糊拓片。他重新翻出那些关于“边界”和“废墟美学”的理论书籍,目光在某些段落停留的时间变长了。
生活依旧规律,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,正在缓慢地松动。
春天深了,空气变得暖融。江澄再次来看他时,带来了一个更具体的消息。
“哥,‘弥新’基金会那个计划,初筛结果好像快出来了。”她一边帮他修剪阳台上长势过旺的薄荷,一边状似无意地说,“我听说……这次评审团主席,是那位常驻柏林的华裔策展大佬,秦风。他眼光毒得很,而且……好像跟贺氏那边,没什么往来。”
江郁给绿萝浇水的手微微一顿。水珠从壶嘴倾泻,在翠绿的叶片上滚动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秦风。他听说过这个名字,国际当代艺术圈里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,以思想前卫、不拘一格著称。更重要的是,江澄最后那句补充,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安抚,试图切断任何与“贺”字可能产生的联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