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“界”,不就是他自己筑起的那道,用悔恨、自卑和恐惧垒成的高墙吗?

而“破界”……

他还有勇气,拿起锤子,哪怕只是敲下一小块砖石吗?

手指放在键盘上,久久未动。

窗外,夜深人静,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他极其缓慢地,在空白的文档上,敲下了第一个字。

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,甚至不是一个有明确意义的词。

只是一个符号。

像一个迷路的人,在黑暗的荒野里,发出的第一声微弱的、不确定的探询。

他看着那个孤零零的问号,在惨白的屏幕光线下,像一个渺小而倔强的坐标。

然后,他关掉了文档,合上了电脑。

他没有立刻开始撰写方案。

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提交申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