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助看着老板那副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的样子,不敢再劝,默默退下,去安排后续的事情。

贺凛就那样守在icu门外,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紧闭的门。

二十四小时,像一个漫长的刑期。

当医生终于宣布江郁情况稳定,可以转入普通病房时,贺凛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。

他站在病房门口,看着护士将依旧昏睡的江郁安顿好。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脆弱得像个琉璃娃娃。

贺凛轻轻走过去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他伸出手,极其小心地、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江郁插着留置针的手背,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脏一缩。

他俯下身,将额头轻轻抵在江郁没有输液的那只手上,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跳动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哽咽着,低声呢喃,声音破碎不堪,“对不起……阿郁……我再也不会……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……”

滚烫的泪水,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,浸湿了洁白的床单。

这一次,不再是绝望的忏悔,而是失而复得后,带着剧痛和无比坚定的誓言。

阳光静静地洒满病房,笼罩着床上安睡的人,和床边那个仿佛经历了一场灵魂淬炼、终于大彻大悟的男人。

寒冬似乎真的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