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过去的愚蠢和盲目,也从未像此刻这般恐惧会失去。
他不能失去江郁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。
贺凛猛地抬起头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踉跄着冲过去。
主刀医生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但语气是放松的:“手术很成功。穿孔已经修补,出血止住了。幸好送来得还算及时,再晚一点就危险了。病人麻醉还没过,需要送icu观察24小时。”
贺凛悬在喉咙口的心,终于重重落回了原地,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虚脱般的无力。他腿一软,几乎要跪下去,连忙扶住墙壁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您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反复说着这两个字。
护士将还在麻醉昏迷中的江郁推了出来,送往icu。贺凛跟在一旁,目光贪婪地追随着那张苍白安静的脸,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里。
江郁被送进icu后,贺凛无法进去陪护。他就在icu门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,一动不动地守着。
天色渐渐亮起,晨曦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射进来。
特助闻讯赶来,看到贺凛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,吓了一跳,小心翼翼地劝他回去休息一下。
贺凛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而疲惫:“我就在这里。公司的事情,你全权处理,非生死存亡,不要打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