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郁的背影停顿了片刻。
然后,他极轻地笑了一声。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或许有一丝嘲讽,或许有一丝疲惫,或许,什么也没有。
“或许,”他声音很轻,像一阵风就能吹散,“是因为那幅画,终于卖出去了吧。”
说完,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轻轻合上。
病房里只剩下贺凛一个人,和满室消毒水的味道,以及……那句轻飘飘的、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话。
和他有什么关系?
巨大的茫然和更加汹涌的不安,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第14章 狼狈模样
病房的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,也仿佛隔绝了时间。贺凛僵躺在病床上,耳边反复回响着江郁最后那句话,每个字都像裹着迷雾的针,扎进他心里,不致命,却带来绵密而持久的刺痛和茫然。
画?什么画?卖出去?和他垂死挣扎的狼狈模样,有什么关系?
他试图在混乱疼痛的大脑里搜寻线索,却只牵动了额角的伤,一阵眩晕袭来,让他不得不闭上眼,粗重地喘息。
接下来的几天,贺凛被困在这方寸之间的病床上,身体被疼痛和药物控制,意识却清醒地承受着另一种凌迟。
特助每天会准时出现,但不再带着厚重的文件,而是简洁地汇报公司运转情况,所有需要决策的事务,都直接呈报给了江郁。特助的语气恭敬依旧,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,每次离开前,都会欲言又止地看一眼病床上日益沉默的贺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