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别人慢慢能分清轮廓了,可只要韩青严一靠近,你还是会发作。”吴姐的声音带着点无奈,“他没办法,只能躲着你,却又不放心,你住的出租屋是他找的,你后来的暗房里的药水是他定期换的,连你喜欢的那些老胶片,都是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。”
“摄影……”我开口,脑子里闪过黑白取景框里的画面。
“是他提的。”吴姐点头,“你眼睛只能分辨黑白,他就说不如去学老胶片黑白摄影,还帮你联系了老师,让我跟你说是我帮你找的兴趣。他怕你知道是他安排的,又会应激。”
“今年你状态好点了,能接受见他,却对他没反应,只觉得是陌生人。”吴姐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点心疼,“你跟我说想接受死亡教育,说总想去死,又觉得死去的爱人不想让你死,可是,小野,你说的那个爱人,其实一直都在。”
就在这时,抢救室的红灯突然灭了,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说:
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,但还在昏迷,能不能醒,要看后续恢复。”
尾声
韩青严从监护室转回普通病房那天,阳光很好,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,给他苍白的脸镀了层浅淡的金。
李阿姨是下午来的,手里提着保温桶,里面装着熬好的小米粥。
她没像以前那样急着问“青严有没有醒”,只是把粥放在床头柜上,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,轻声说:
“小野,跟你说说话吧。”
我点了点头,没开口。这些天我还是不太爱说话,脑子里的记忆碎片还在慢慢拼凑,只是不像之前应激那样会抽搐呕吐了。
“我跟他爸的事,外面传得很难听,我一直都知道,但是懒得管。”李阿姨笑了笑,眼神里带着点无奈,“说他爸是凤凰男,说我嫁给他是下嫁,其实我们俩是大学同学,那时候他爸穷得连饭都快吃不起,却还是会省出钱给我买喜欢的发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