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u盘被我不小心弄到了地板上,我弯下腰去捡,起身看见韩青严还好心的在床头柜上给我留下了一台电脑。

我捏着u盘,总感觉我想要的答案藏在里面。

病房里静得可怕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,还有护士站方向隐约的说话声。我喊了句“韩青严”,没人应,只有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打了个转,又落回我耳边。

我刚想过去开电脑,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。

是吴姐,他慌张的说:“小野,韩青严呢,他不见了对吗?”

我却没回答她的话,只是盯着床头柜上的电脑,脑子里有声音告诉我:打开它。

我打开笔记本的盖子,吴姐还在说:“你们昨晚都说了什么?他现在情绪也很不稳定,我先报警了,小野,别看……”

吴姐反应过来,想过来拦我,可已经晚了。

电脑屏幕亮了起来,不是现在常用的系统界面,而是熟悉的s 98蓝天白云桌面,上面两个q版小人正对着我笑,一个留着短发,一个戴着棒球帽。

我的呼吸一下子停了,手指僵在键盘上,脑子里像有无数根线被扯断,又重新缠在一起。那些被我忘记的画面,像跑马灯似的闪出来。

最后变成一个黑洞,能把一切吞噬的黑洞,所有人的脸都变得虚无,包括我自己。

我的身子被挤压,被鞭打,胃部传来剧痛,我不可抑制的呕吐,痉挛、抽搐,我可能要死了。

原来他是土鸡,我是少年。

原来那些惨烈的故事,全是我的过去。

原来我看不清人的脸,不是凭空来的,是戒同所里一次次电击和呕吐药留下的后遗症。

我的认知早就出现了障碍,我杀死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