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呢?
是了,张强说:他的爱人死了,他们之间有赌约,有一个约字,有约定总是好的。
那他就不能死了,死了就失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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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,声音有点哑,“你是那个土鸡,还是那个少年?”
他没立刻回答,只是盯着我,眼神里的光暗了暗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哪能知道?”
我没好气地说,却没真的生气:“这故事也太惨烈了,我不喜欢。”我顿了顿,又补了句,“我喜欢喜剧,比如最后俩人能凑一块儿,嗨呀,可是他们之间多了一层欺骗,不过爱情这事儿,谁说的明白呢,或者至少俩人都能好好活着。”
韩青严终于说:“那,睡觉吧。”
我仿佛得了特设的犯人一样,赶紧躺回床上。
迷迷糊糊,我听见韩青严下床拿东西的声音,我说:“快睡吧。”
他把一个冰冰凉凉的小物件塞进我手里,说:“秦野,我希望你记得,又想你什么都忘记,我很自私,我还懦弱,我想,如果可以跟你一起死,那我会毫不犹豫。”
我已经困的灵魂出窍了,什么也没听清,只是含含糊糊的应着。
不知睡了多久,我被窗外的光晃醒了,睁开眼一看,天已经快亮了,窗外泛着鱼肚白,淡淡的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像铺了层薄霜,我突然想起陶渊明说的恨晨光之熹微。
可我侧过头一看,韩青严躺过的病床上空空荡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