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那么看了很久,很久。
仿佛想用目光,将那个已经永远消失的身影,重新烙印回座位上。
忽然,乐康像是再也支撑不住那股灭顶的悲伤,猛地抬起手,用尽全身力气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压抑到极致的,撕心裂肺的哭声,从他颤抖的指缝间绝望地泄露出来。
那声音被揉碎在晨风里,即便隔着两层厚厚的车窗,依旧像一把钝刀,一下下割着听者的耳膜。
肖靳言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车速,车内的空气都因此凝滞了几分。
他侧过头,深邃的目光落在宿珩那张过分平静的侧脸上。
“要不要下车安慰安慰他?”
宿珩收回目光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随即重新靠回冰凉的椅背,淡淡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清冷得像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。
“每个人,有每个人自己的命运。”
这句话,像是在说那个崩溃痛哭的乐康。
又像是在说那个亲手斩断所有枷锁,最终化作光点消散的男人。
更像是在说他自己。
肖靳言闻言,唇角忽然勾起一道极浅的弧度,那笑意一闪而逝,并未抵达眼底。
他没再追问,只是重新踩下油门。
越野车平稳提速,将那辆被巨大悲伤彻底淹没的白色轿车,连同那令人心碎的哭声,缓缓甩在了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