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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内一时间只剩下引擎运转的平稳声响,和那挥之不去的冷杉香气。

空气中的沉闷,却在悄然发酵。

“说起来……”

肖靳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打破了沉默。

他转过头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味的黑沉眼眸,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,一错不错地锁定了宿珩的脸。

他的嘴角重新噙上那抹熟悉的,带着几分恶劣试探的弧度。

“那如果……”

肖靳言刻意拖长了声音,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,不容拒绝地勾住了宿珩的全部心神。

“有一天,我死在了心门里。”

“你会哭吗?”

这个问题,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,瞬间在宿珩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宿珩明显地怔住了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,也没有像往常那样,用一个嫌弃的白眼或是一句冰冷的“无聊”来敷衍。

他缓缓转过头,迎上了肖靳言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眼睛。

车窗外的晨光与掠过的树影飞速倒退。

光影在他清隽的脸上明明灭灭,将他眼底那片深沉的墨色,映照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脆弱。

宿珩很认真地,开始思考这个问题。

他想起了那片暧昧的粉色灯光下,肖靳言裹着那件明显不合体的白色浴袍的强壮身体。

想起了漫天风雪中,肖靳言为他压低帽檐时,那只手掌的温度,和那个宽阔又可靠的背影。

想起了无穷无尽的怪物潮中,那个人没有丝毫犹豫,用一把短刀为他清出一条通路的决绝与悍勇。

也想起了此时此刻,这个人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调侃语气,问出的这个,一点也不好笑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