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滋啦——”
头顶的灯管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, 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杂音。
肖靳言的眼神骤然一凝。
紧接着,房间内所有的光源,包括床头那盏蒙着粉纱的台灯,都在同一时刻, 彻底熄灭。
绝对的黑暗, 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唯一的光源, 只剩下窗外偶尔划破天际的惨白闪电。
雷光一闪而逝, 短暂地照亮了宿珩蓦然睁开的双眼,也映出了肖靳言眼底一闪而过的凛冽寒光。
“滴答。”
“滴答。”
清晰的滴水声, 突兀地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。
那声音并非来自卫生间,而是来自房间的正中央。
肖靳言的视线猛地投向声音的来源处。
又一道闪电撕裂夜幕。
借着那瞬间的光亮, 他清楚地看到,房间中央那块暗红色的地毯上,不知何时已经汇聚了一小滩水渍。
水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, 仿佛地面上破开了一个无形的窟窿,正不断向外渗着冰冷的积水。
更诡异的是。
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,正缓缓地从那滩积水中,升腾起来。
水流与阴影交织,最终凝聚成一个瘦小的男人身影。
他全身都湿透了,肮脏的工装上满是泥泞和水痕,雨水顺着他僵硬的发梢和脸颊不断滴落,在地上汇聚成更深的水洼。
他看起来和那张结婚照上的男人一模一样,只是脸上再没了那憨厚朴实的笑容。
取而代之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