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珩的目光,不自觉地下垂,落在了对方被深色布料包裹着的身上。
宿珩瞳孔微缩。
不禁想起了沿路过来时,从车窗外看到的京郊的……山。
但他很快神色不自然地挪开了目光。
肖靳言察觉到他的视线,解皮带的动作顿了顿。
他的眉梢高高挑起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戏谑,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。
“19。”
宿珩的表情有那么一两秒的凝滞。
他似乎在消化这两个数字代表的含义。
几秒后,他才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,目光投向墙壁上剥落的墙皮。
同时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不大。”
肖靳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眉毛挑得更高,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评价。
低笑了两声,他三两下换好了护工服,还特意活动了一下手脚,感受着身上这套略显廉价的衣物。
“嗯,勉强合身。”
两人换好衣服,走出逼仄的护工室。
走廊里依旧昏暗。
只有尽头那扇蒙着厚厚灰尘的窗户,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,勉强驱散了少许浓重的阴霾。
他们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。
一楼的房间,大多都上了锁。
铜质的锁头锈迹斑斑,上面积着厚厚一层灰尘,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。
整个一楼,安静得可怕,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荒凉感。
刚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,还没走到一半,一阵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就从楼上传了下来,尖锐刺耳,穿透力极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