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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烦死了!一个个都跟废物一样,吃喝拉撒都要老娘伺候!”

“自己女儿都嫌弃,扔到这鬼地方等死,凭什么要我来受这份罪!”

“工资给那么点,屁事倒是一大堆……真他妈倒了八辈子霉!”

“这破地方怎么还不倒闭!”

是刘晓花的声音,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怨气和刻薄。

宿珩和肖靳言对视一眼,脚下未停,继续向上走。

二楼的光线比一楼还要暗淡,走廊里弥漫的气味也更加复杂难闻。

201室的房门虚掩着,留着一道缝隙。

刘晓花的抱怨声正是从里面断断续续传出来的。

两人走到门前,肖靳言伸手推开了门。

刚一进门,一股更加浓重的尿骚味混合着刺鼻药水味便扑面而来,几乎令人窒息。

房间里光线极差。

厚重的窗帘拉着大半,只勉强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光。

靠窗的那张老旧病床上,躺着一个女人。

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,但瘦得惊人,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包着一层蜡黄的皮。

脸颊深深凹陷下去,颧骨高耸,脸色是长期不见阳光的那种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

头发干枯得像是一蓬杂草,凌乱地散落在脏污的枕头上。

面对刘晓花的辱骂,她只是双眼紧闭,眼皮薄得甚至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。

她的胸口只剩下微弱的起伏,呼吸浅得几乎难以察觉,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呼吸。

看样子,是瘫痪在床很久了,完全失去了活动能力。

刘晓花正一脸嫌恶地站在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