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银鱼一般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倏然变成了一只红蝴蝶,振翅而起,他怎么也追不上,而后一道巨浪打来,蝴蝶便被海水吞没了。
“薄知惑!”
他嘶吼出声,惊醒过来,心有余悸。
嗡嗡,手机发出了急促的震动,不知来的是不是那个dna检测结果。他僵在那里,没敢去接,直到震动声结束了,才逼迫自己鼓起勇气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——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是余医生。
前几天薄知惑的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,按理说这个他曾经的军医战友没什么必要再联系他,难道是叻沙出了什么事情?
“喂,老余,什么事?”
“川少,实在不好意思,是关于前几天你阿弟的体检报告,今天我检查系统档案的时候,发现他的血检报告是同血型的另一个人的,可能是我们这儿的实习医生弄混了报告单。现在我有个坏消息必须告知您,您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他悬在半空的心往下一坠,呼吸凝滞:“什么?”
“您阿弟的血液中检测出了嗜铬素a就是神经内分泌癌的标志物,根据化验结果来看,怀疑是iii型,并且已经进入了中晚期,生存率可能小于50,建议您赶快带他来做增强型ct和ri检测。”
“喂,川少,您还在吗?”
“情况虽然不乐观,但现在进行治疗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轰隆一声雷鸣,天空骤亮,这些时日以来与薄知惑相处的一幕慕皆像撕裂云层的闪电惊现脑海,他扔下手机,翻出椅间储物盒里的那本《资本论》,一目十行的检查着薄知惑留下的所有笔记。
那张夹在书页里的旧照片滑出来,落在他的眼皮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