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觉自己又在无意识地拨打着那个号码,薄翊川将拇指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了,那头播报着过去十年他听过无数遍的英文提示音,然后断了。想起不久前薄知惑和他互加的微信,他打开自己私人账号里寥寥无几的联系人列表,向那个头像与朋友圈内容都一片空白、明显是没怎么用过的小号发去第一条信息:“薄知惑,回我消息。”
不出所料的,没有任何回应。
然后他忍不住发去了第二条。
“我知道你没死,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你,你休想骗我。”
然后是第三条。
“为什么要去自首?为了我吗?我许你这么做了吗?”
“谁许你自作主张的?简直是胡作非为!”
“立刻给我你的地址,我去找你。”
第四条。
第n条。
“薄知惑,我只想知道你没事。”
仍然没有回应。头痛欲裂,薄翊川捏了捏眉心,强迫自己关闭了微信,感到一阵头晕目眩。一双手扶住了他:“川哥,你需要休息。一天一夜没睡,这下去你熬不住的,现在除了等结果,我们也没什么能做的,不如先睡一觉,集团还有一堆事,等着你处理。”
说着,兰方拉开车门。
薄翊川坐进车里,可回总部的一路上都没能睡着,雷雨阵阵,浑浑噩噩间,都是薄知惑的面容身影,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十年前他们最后共度的那个中假,在那个庄园里,那片沙滩上,那个春日的夜晚,他追逐着朝海里游去的他,在后面大喊:“薄知惑,别游太远,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