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……
江屿年心跳突然加速,眼神闪躲着,带着些许逃避,“不是我也会把你当弟弟的。”
江砚默了两秒,说:“可是我不想……”
下课铃突兀地打响,打乱了两人的心跳。人流涌出,江屿年瘦削的身子被人群挤得晃了晃,“放学了,我们先走吧。”
身后的江砚指节叩进掌心,腕骨勒出青白纹路慢慢揉进这沉默的用力中。
河清走得很快,摆明了不想跟某人纠缠,但周述还是三两下就追了上去,且不顾他挣扎,强行把人带到树荫底下。他解开风衣扣子,把河清整个拢进怀里。
“别动。”周述捏了捏他被冷风吹得发红的耳尖,“风大,在这待会。”
周述高他大半个头,身强体壮,宽大风衣裹着,衬得怀里人更为清瘦。
河清倔强地抵着他,试图拉开不存在的距离,“都要订婚的人了,请自重。”
周述还在玩他的耳朵,比风吹得更红了些,“姓江的跟你说的?”
那漫不经心的口吻冷不丁地扎进河清心口,若为这点事失了方寸,怕是连自己都会鄙夷这份失态,太掉价了。
这不是早就知道的结果吗?
“吃醋了?”周述将他搂得更紧,隔着衣料感受他的体温,看着他隐忍的面庞竟生出畅快,“是不是很后悔跟我退婚?”
“你能再幼稚点吗?”河清强压心绪,一字一句道:“娃娃亲不过是长辈的一句玩笑,你当真了?”
何况他们都是男的。
都说越是亲近的人,捅刀子越狠。现在周述算是彻彻底底明白了。
从他记事起,他就认定了眼前这个清高自傲的男人。他堂而皇之的心思,父辈都看在眼里,又因两家是世交,牵扯太多利益,长辈们就算看不惯,也只能装聋作哑。谁能想到,河家突然就垮了,一夜之间变了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