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说话间,轮椅摩擦在地毯上的“簌簌”声由远及近,程屹峰个阴魂不散的又出现了。
“来都来了, 一起吃个饭吧。”他的面部肌肉的功能最多恢复了一半, 不仅话说不清晰, 连表情也无法自由控制。
他应当是想露出点礼节性的笑容, 但嘴角却只能扬起一边,致使他一张脸看上去有种明显不对成的怪异感。
像感染了病毒的丧尸……边悦溪恶毒地想。
刚从杂物间里被救出来的程野又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面子。
他甚至一句话也不愿和他说, 正眼都不给他一个,径直往门口走去。
才跨出几步就被程屹峰的狗堵住了去路。
边悦溪仰头,见程野的下颌线都绷紧了,他怕矛盾爆发, 反而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,急忙出声, “我们……”
“怎么,打算把我三个都抓起关一天吗?”程野胸腔微颤,发出来的笑声短促而讽刺, 他终于转过身看向程屹峰,眼神中恨意滔天,“你家就这么一个杂物间,不太够用吧?”
程屹峰放在轮椅两侧的手瞬间收紧,喘气声都粗了,“小野,家里来了客人,我只是想留你们吃顿饭,我们也确实很久没坐一起吃过饭了。”
程野简直听笑了,“程董说话太保守了,您知道很久是多久吗?”
他敛去全部笑容,语调冷得空气都结冰,“从我妈去世到现在,九年。”
程屹峰脸色霎时骤变,“小野,我们家自己的事,改天再……”
“没有改天,也没必要改天。”程野再次打断他,“程屹峰,你心里很清楚,从你逼死我妈,我和你除了血缘上那点联系已经没别的瓜葛了,何必强行维系本就不存在的父子情?”
程屹峰嘴巴不利索,抖了几下,未来得及开口就又被程野抢了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