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难道觉得一条人命的事,是一起吃顿饭就能原谅的吗?”程野抱着人的手本能收紧,神色苍凉,极尽嘲讽,“程屹峰,你简直天真得可笑。”
程屹峰奋力维持的体面被程野毫不留情地撕破,他牙齿都咬紧了,但他半辈子都把面子放第一位,再恼羞成怒也绝不可能当着外人……尤其是边悦溪的面跟程野争吵。
程野也不再看他,转身对挡在他们面前的人说:“滚开。”
落日切上城市边缘,余辉顺着车窗探入车内,把后座上两个人的眉眼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。
汽车在车流中穿行,“呼呼”的风声不绝于耳。
程野坐在窗边,抬手把车窗关上了,“坐月子不能吹风。”
“吹不着。”车内空间大,边悦溪挨着程野坐,和另一边车窗隔了好一段距离,一点风也感受不到。
程野不知在想什么,视线落在低处,眉心微微蹙着。
边悦溪行动快过脑子,反应过来时手已然抚了上去,“老皱眉这里会长出一个‘川’字,到时候你就得改名叫程川了,别人见了你的脸,都不用开口问就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程野唇角止不住扬了扬,“很会取名。”
“这里离鼎瑞医疗还远着呢,我们聊聊天吧?”边悦溪笑笑,“聊天时间过得快。”
程野思忖一会儿,伸手拉下前后座之间的幕布隔挡,“你把衣服往上撩,裤子往下拉一点,我看看伤口情况。”
“在这儿?!”边悦溪大惊,一抬眼就透过幕布看到了杨叔模模糊糊的背影。
程野满脸写着“为什么不能在这儿”,“先看看有没有撕裂,如果有出血的情况,我们先自己做些紧急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