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屹峰半响才说:“你倒是有胆量。”
“程野在二楼左手边楼道尽头最后一间房。”他说完,手指动了下,身后的人又推着他走了。
密闭的房间全然透不进光,只有墙根处设有几个换风口,不时会有风进来。
但程野的位置远离风口,他感受不到一丝时光的流动。
他能感受到的,只有永无止境的黑暗和令人心悸的寂静。
狭窄的空间里空气越来越稀薄,扼在他脖子上那只手也越收越紧,他瘫坐在墙边,呼吸越来越困难,额角和手背上青筋尽显。
程野本能想保持清醒,手指无意识扣着身后粗糙的墙面,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如潮水,一波一波冲击着他的理智。
紧接着,他的视野开始出现扭曲的光斑。
他心里清楚,那是大脑在极致恐慌下产生的幻觉。
即便如此,他也无法阻止一切的发生。
他的头靠着墙面,眼睛微睁着,入眼的墙壁阴影都在蠕动,天花板也缓缓朝他压了下来。
程野双目圆睁,下意识想蜷缩身体保护自己,可即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他都做不到,只能眼睁睁看着坟墓一步步靠近自己,将自己与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一并吞没。
突然,一束强光闯入,光束瞬间由窄窄一条扩为一面。
程野被刺得闭上眼,过了几秒才睁开。
光束中有一个人影,他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,一段鲜红的绸缎在他头顶罩着,紧接着就在他的跑动中滑到臂弯处。
“程野!”
边悦溪扑过去,只一眼就被程野濒死的状态吓坏了,两只手慌乱得不知道该先检查哪里,一会儿拍拍他的脸,一会儿摸他额头,“程野,你怎么样?那老头打你了?哪里受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