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边悦溪又尝试跟程野沟通,除了明显颤抖的呼吸声外,他什么回应也没得到。
杨叔很快到了。
一听见汽车鸣笛声边悦溪就径直往外走。
工作人员挡在他前面,“边先生,您现在还不能受风,不建议出门。”
“我不吹风,车在外边儿等着,就几步路!”边悦溪一边说一边往外走。
“不行,我们得对您的身体负责,今天的温度和风级都不适合……”
边悦溪等不了他啰嗦,一把扯散了扎成花朵形状挂在门边的红色绸带,几下缠住了脑袋,就露出一双眼睛,嘴巴都不好说话了,“这样行了吧?”
工作人员哪见过这操作,当场愣在原地。
边悦溪开门就走了。
饶是他年轻力壮,产后也还没满一周,大步走了几步他便感觉到了疼痛。
好在杨叔的车停得很近,他出门走了三两分钟就到了。
上了车,杨叔也调整了一下车内后视镜,看见他脑袋上顶块红绸愣了愣,只当这是产康中心时兴的新风尚,也没多嘴,径直发动汽车,“悦溪,少爷怎么了?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。”边悦溪低头看了一眼通话时间不断增加的手机,“我给他打电话过去,他只叫了一声我的名字,声音听着很不对。”
杨叔也不知道到底哪句该说,哪句不该说,便索性一句也不说了。
良久才说了句安慰边悦溪的话,“别太担心,少爷肯定没事的。”
这句话对边悦溪的安慰作用为零,他手机握在手里,开着扩音也只能断断续续听见程野的呼吸声。
半小时像半年一样难捱。
汽车驶入一片高级别墅区时,边悦溪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。
他坐直了身体向车窗外张望,不放过掠过的每一个人影。
直至车身行至高大的门头前,他都没看见程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