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这样!谢谢你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他微微弯起眼睛,那点笑意让顾惜心脏刺痛。

他记忆里的傅景深不应该有这样的笑容。那个后来把他按在墙上说“顾惜,你欠我的要用一辈子还”的男人,怎么会对陌生人露出这么温和的表情?

顾惜死死攥住窗框,指节发白。

又有一个男生来问英语语法,徐朝阳耐心地解释现在完成时和一般过去时的区别。他的手指细长,在书页上轻轻划动,每个手势都透着这个年龄特有的认真。

原来在没有被伤害之前,傅景深是这样的。

会笑,会耐心讲题,会在别人道谢时微微脸红。

顾惜看着那个女生再次靠近,借着问问题的名义几乎要贴上徐朝阳的手臂。而少年只是稍稍后退,继续专注地解题。

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。
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
顾惜转身走向教师办公室。初三年级组长是他表舅。

“借套初二数学竞赛题?你要这个干什么?”表舅从眼镜上方看他。

“帮朋友要的。”顾惜面不改色地撒谎,“他弟弟想参加竞赛。”

拿到试卷后,顾惜径直回到初二(七)班后门。下课铃正好响起,学生们鱼贯而出。

徐朝阳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。他仔细收好文具,把椅子推进桌下,这才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走出来。

顾惜拦在他面前。

“同学,能请教一道题吗?”

徐朝阳明显愣了一下。眼前的人高出他半个头,校服随意搭在肩上,气质和周围格格不入。但良好的教养让他点头:“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