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惜展开那份特意找来的竞赛题,指着一道函数题:“这个,怎么解?”

徐朝阳低头看题,睫毛轻轻颤动。片刻后,他抬起头,眼神明亮:“这道题需要换元。设t=x+1/x,然后”

他的讲解清晰简洁,手指在纸面上演算时,顾惜根本无心听题。

近到能看见他耳后细小的绒毛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。这是后来那个只用冷冽木质香水的傅景深绝不会有的味道。

“听懂了吗?”徐朝阳讲完,疑惑地看着一直沉默的顾惜。

顾惜突然伸手,从他发梢取下一小片粉笔灰。

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让少年猛地后退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
“学长”

“顾惜。”他报上名字,“初三x班。”

徐朝阳显然听过这个名字,顾氏集团的少爷,打球很好,经常逃课。是和他完全不同世界的人。

“谢谢。”徐朝阳小声说,他喜欢顾惜太明显了,害怕被他发现。

“明天还能来问你题吗?”顾惜追问,“我数学不太好。”

徐朝阳迟疑片刻,还是点头:“可以。不过学长,你应该去问老师更”

“我就想问你。”顾惜打断他,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执拗,“明天这个时候,这里等你。”

说完不等回应,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