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惜在初三x班的课桌上惊醒时,正听见下课铃响。

“顾惜,打球去?”同桌勾着他肩膀。

顾惜怔怔地看着自己明显小了一号的手掌,指甲圆润,还没有后来因为焦虑啃咬的痕迹。

教室墙上的日历明确显示:201x年9月18日。

他回到了初三。

而此刻的傅景深——还叫徐朝阳,正在初二教学楼里安静地做题。那个为他挡刀、囚禁他、又与他纠缠至死的人,现在还是个会在课堂上举手答问的优等生。

顾惜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。

“怎么了顾惜?”

他穿过连接初高中部的长廊,脚步越来越快。阳光透过廊窗洒下,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

初二x班在附近。顾惜停在走廊尽头,透过后门玻璃窗寻找。

然后他看见了。

靠窗第x排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,头发稍长遮住一点眉毛。少年时期的傅景深——不,徐朝阳,正低头演算习题。午后的光温柔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细密的影。

那么干净,那么专注。

顾惜的心脏剧烈收缩。他记忆里的傅景深总是眉眼阴郁,看人时带着审视的冷光。而不是现在这样温和的,甚至可以说是柔软的。

就在这时,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抱着习册走近。

“徐朝阳,这道几何题你会吗?老师讲的我没太听懂。”

少年抬起头,露出整张脸。白皙的皮肤在光下几乎透明。

“我看看。”声音清朗,带着变声期前特有的干净。

他接过习题册,铅笔在纸上轻点:“这里做一条辅助线,连接ac和bd,你看,这两个三角形就全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