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喊傅景廉的名字,也不再咒骂。

这种沉默的死寂,比刚才疯狂的挣扎更让傅景深心烦意乱。

昏暗的地下室里,只剩下身体碰撞的暧昧声响,粗重的喘息。

第154章 医院

傅景深离开地下室后,顾惜蜷缩在冰冷的床铺上,脚踝处的锁链像一条毒蛇,缠绕着他的皮肉,也缠绕着他最后的生机。

噩梦的余悸,傅景深残酷的话语,对傅景廉下落的恐惧担忧,以及过去发生的一切……像一座座大山,将他最后的精神支柱彻底压垮。

活着,还有什么意义?

继续做一只被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,等待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厌倦和更残酷的对待?还是作为一个间接害死傅景廉的罪人,在无尽的愧疚中煎熬?

黑暗中他缓缓坐起身,动作迟滞得像一具提线木偶。他摸索着,从床垫下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里,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
一把小巧却异常锋利的折叠刀。

这是上次逃离时偷偷藏起来,以防万一的保障。

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。顾惜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没有一丝颤抖。

左手腕内侧,苍白的皮肤下,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。

他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父亲严肃却偶尔慈爱的面容,闪过周墨他们嬉笑打闹的场景,最后定格在傅景廉那张带着狡黠笑意的、年轻的脸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