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话说回来,”顾惜晃了晃手里沉甸甸袋子,语气漫不经心,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通透,“玩不到一块去,也确实没必要硬凑。中考一结束,大家不就各奔东西了?现在搞得情深似海的,到时候谁还记得谁啊?没必要,真没必要。”
这话不像安慰,更像是一种基于他自身生活经验得出的、冷酷又现实的结论。
傅景深忍不住抬起头,看了顾惜几眼。
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,勾勒着顾惜流畅的下颌线和带着点痞气的笑容。
这个人,和他听说的那个“无恶不作”的纨绔子弟,不太一样。
顾惜没注意到他的目光,继续自顾自地说着:“我妈以前也老说我,嫌我朋友太多太杂,狐朋狗友。切,她懂什么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想到了什么,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傅景深的肩膀。
“小孩儿,我跟你说,你这性格,没什么不正常的。知道为什么吗?”
傅景深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顾惜扬起下巴,用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,引用了一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话:
“牛羊才会成群,狮虎永远独行!”
他说这话时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一种笃定,仿佛在宣布什么至高无上的真理。
傅景深怔住了。
“牛羊才会成群,狮虎永远独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