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巧,我对象也是初二的。”顾惜随口说道,像是在拉近关系,但语气里并无多少热络。
顾惜打量着那个巨大的、与男孩清瘦身形极不相称的油皮袋,以及地上那明显的拖痕,“你这是……准备把家都搬过去?”
傅景深抿紧嘴唇,没有回答,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感到不适的注视。
“哎,等等。”顾惜却长腿一迈,挡在了他前面。他实在看不下去了,这小孩儿力气小得可怜,照这个速度,搬到天黑都搬不完。
顾惜弯腰,单手抓住油皮袋的另一端,稍一用力,就轻松地将袋子提离了地面。
“走吧,顺路,帮你一把。”顾惜说得随意,仿佛只是举手之劳。他提着大部分重量,示意傅景深跟上。
傅景深看着突然空了许多的手,以及顾惜轻松的背影,犹豫了一下,默默跟了上去,手虚扶着袋子的另一角。
“我说,小孩儿,”顾惜一边走,一边侧头看他,语气带着点不解,“看你这点劲儿,搬不动怎么不找同学帮个忙?你们班没组织一下?”
傅景深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,声音很轻,几乎要被走廊的嘈杂淹没:“……跟他们不熟。”
“不熟?”顾惜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,嗤笑一声,“不熟就不能叫帮忙了?你这性格,也太独了吧。”
傅景深沉默着,没有反驳。
这样的话,他从小听到大。
母亲总是忧心忡忡,觉得他性格孤僻,不善交际,担心他将来无法融入社会。
然而,顾惜接下来的话,却出乎他的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