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像一颗小石子,投入了他沉寂的心湖,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在告诉他,要合群,要开朗,要交朋友。
第一次有人,用这样一种看似歪理的方式,肯定了他的“孤独”。而且,是用“狮虎”这样的词语来类比。
那一刻,心底坚硬的外壳,似乎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。
傅景深看着身旁这个“特别”的学长,对他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改观。
他甚至冲动,想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。
然而,储物室已经到了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傅景深低声说道。
“小事儿。”顾惜浑不在意地摆摆手,将袋子放在储物室门口,仿佛完成了一个随手任务。
顾惜没再多看傅景深一眼,转身就朝着楼梯口跑去,脚步轻快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,显然是急着去网吧。
傅景深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迅速消失的背影,那句到了嘴边的“我叫傅景深”,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。
傅景深在黑暗中叹了口气,手臂下意识地收紧,将温热的身体更深地拥入怀中。
顾惜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,却没有醒来。
那个午后,那个说着“狮虎独行”的耀眼少年,那个对他伸出过一次援手却转瞬即忘的学长,怎么会想到,多年以后,他们会以一种极端扭曲的方式,紧密地捆绑在一起,同床共枕,恨爱难分?
他记住了他的名字,他的样子,他那时流露出与传闻不符的“善意”。而这些,最终都化为了更深的执念。
过去的记忆,他未曾忘却分毫。而那个年少时就与自己纠缠的人,此刻正躺在他的身边,呼吸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