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惜嗤地笑出声,笑声在黑暗里有点干:“你调查过我吧?我所有的事儿,我家那点破事,你是不是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?”他甚至能想象出傅景深面前摆着一份关于他的、事无巨细的调查报告。

傅景深没有否认。沉默在黑暗中蔓延,等同于默认。

顾惜脸上的笑容更大了,带着点自嘲和破罐破摔的意味:“我居然能被傅总这样的人物‘大力’调查,看来我还挺不一般的?”

“你确实不一般。”傅景深接话了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
顾惜挑眉,刚想顺着这话自夸两句,却听到傅景深继续说了下去,声音低沉。。

“一般人看见我,早就绕道走了。”

“只有你,”他微微停顿,气息拂过顾惜的耳廓,“会不知死活地一直招惹我,在我眼前晃。”

这话像冰锥一样刺进顾惜的耳朵,让他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猛地想起拍卖会上的挑衅,赛车场上的作死,还有更久远的、那个午后小巷里的暴行……一股寒意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爬上脊背。

他干笑了两声,试图驱散这诡异的气氛,声音却有点发虚:“那……那是我不知天高地厚,眼瞎,行了吧?”

他急忙转移话题,像是要抓住点什么来填补这令人心悸的空白:“你高中……学习怎么样?”问完他就后悔了,这问题蠢得可以。

“还看得过去。”傅景深的回答依旧吝啬。

“得了吧你!”顾惜像是找到了发泄口,语气带上了他惯有的、混不吝的调调,“你嘴里的‘看得过去’,估计就是年级前三吧?跟我这儿装什么谦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