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你怎么理解。”傅景深似乎懒得跟他争辩。
顾惜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也许是黑夜给了他说废话的勇气,也许是别的什么。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自己高中时的“光辉事迹”:“我高中那会儿,最他妈讨厌函数,什么s s,跟天书似的,费脑子!我就雇人给我写作业,我们学校那种想赚外快的书呆子多了去了。”
“有。”傅景深突然插了一句,证实了这种“业务”的普遍存在。
顾惜得到回应,说得更起劲了,仿佛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本事:“说白了,我就是他们的金主!他们的零花钱都得指望我!最气人的是,那帮孙子水平也不行,做的题错一大半!害得我每次交上去都被老师拎到讲台边上骂!妈的,钱都白花了!”
他一边说一边笑,像是真的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。
黑暗里,傅景深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这些琐碎的、关于顾惜不堪过往的细节,他或许早已从那厚厚的调查报告中知晓。但此刻,听着身边这个人用这种带着点抱怨又莫名生动的语气亲口说出来,感觉似乎有些……不同。
顾惜絮叨了半天,没听到回应,渐渐也觉得没趣,声音低了下去。
寂静重新笼罩。
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错。
过了很久,久到顾惜以为傅景深已经睡着了,他才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,几乎是无意识地,向后靠了靠,脊背似乎若有若无地贴上了身后那片温热。
傅景深搭在他腰上的手臂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