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喝足,短暂的生理满足后,是更庞大的空虚和恐惧。
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喘着粗气,开始更仔细地打量这个囚笼。
这确实是个地下室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尘土味。
四周都是粗糙的水泥墙面,没有任何装饰,头顶是低矮的水泥天花板,吊着一个没有灯罩的、功率很低的昏黄灯泡,这就是唯一的光源。
他的目光扫过角落,忽然定格。
那里歪歪扭扭地放着一个破旧的木质书架,看起来摇摇欲坠。
书架上稀疏地堆着几本书,都蒙着厚厚的灰尘,书脊破损,显然被遗忘了很久。
在这种地方看到书,一种诡异的感觉爬上心头。
顾惜拖着镣铐,挪到书架前。他伸出手,拂去一本厚书上厚厚的灰尘。
暗红色的书封露了出来,上面是一个扭曲的、受难者的黑色剪影,书名是花体的外文,他看不懂,但下面小字的翻译却让他手指一僵:《虐杀器官》。
他又看向旁边一本,黑色封皮,只有一个巨大的、滴血的匕首图案,书名是《死亡解剖录》。再旁边,《完全自杀手册》,《血色美学》,《暴政论》……
全是些光看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的书!
顾惜的心跳漏了一拍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傅景深是故意的?把这些书放在这里,是为了恐吓他?暗示他接下来的下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