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门缝那丝光,像一个濒死的囚徒盯着唯一的生机。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各种幼稚又 desperate 的计划。
装病?绝食?或者……等傅景深靠近时,用指甲抠他的眼睛?用牙齿咬他的喉咙?
每一种想法都让他感到一阵病态的兴奋,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。他清楚地知道,面对傅景深,这些伎俩有多可笑,多无力。
但他不能放弃。他是顾惜,a市横着走的顾少,他怎么能像条狗一样被锁在这里等死?
不知过了多久,在他意识开始模糊,几乎要陷入昏睡时,厚重的金属门突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紧接着被从外面推开。
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,刺痛了顾惜适应了黑暗的眼睛。他猛地抬起头,心脏狂跳,既期待又恐惧。
门口站着的却不是傅景深。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、面无表情的男人,肌肉贲张的胳膊上纹着狰狞的刺青。
男人手里端着一个塑料托盘,上面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个看起来干巴巴的面包。
他甚至没看顾惜一眼,只是弯腰,将托盘放在门口的地上,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退了出去。
“等等!”顾惜嘶哑地喊出声,挣扎着想扑过去,“傅景深呢?!让他来见我!放我出去!”
回答他的,是金属门无情关上的“砰”声,以及脚上锁链的限制。
希望瞬间破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冰冷的绝望。
顾惜死死盯着那扇门,眼底是愤怒和不甘。但很快,生理的需求压倒了一切。他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,目光转向地上的托盘。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镣铐哗啦啦地拖在地上。他抓起那瓶水,拧开盖子,贪婪地大口灌下去,冰凉的液体划过灼痛的喉咙。抓起那个面包,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,粗糙的口感噎得他直翻白眼,但他还是拼命往下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