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场哨音响起。
单浔还保持着落地后的姿势,微微前倾,僵在原地。汗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掉,砸在滚烫的地面上。他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数字,耳朵里灌满了嗡嗡的杂音。
在这么多人面前,输给了岑铭。
失落和屈辱感像冰冷的潮水,从脚底漫上来。他甩开队友伸过来想要安慰的手,低着头,一言不发地挤出人群。
岑铭被兴奋的同学团团围住。可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地在人群中来回扫视——那个最耀眼的身影不见了。
胜利的喜悦像被针扎破的气球,“噗”一下瘪了下去,只剩下沉甸甸的担忧坠在胃里。
他推拒了所有庆祝,拨开人群,凭着直觉走向体育馆后门那条昏暗的走廊。
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蜷着一个人。单浔把脸深深埋在膝盖里,浅褐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,一绺一绺黏在额角,白色的球衣蹭满了灰,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。
像只无家可归的、被暴雨彻底淋透的流浪狗。
岑铭的心口猛地一抽。所有强装的冷静和胜利者的姿态瞬间瓦解。他几乎是屏住呼吸,放轻脚步,一点点靠近。
他在单浔面前站定,影子温柔地覆盖住对方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塞满了想说的话。
他想说:“单浔,你打得特别棒。”
他想说:“你的突破,我根本防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