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挽回,可嘴巴像是被胶水粘住。他这种笨拙的性格,能怎么挽回?难道要冲上去按住单浔,告诉他那天自己看到他送情书时,眼里根本没有嘲讽?
他只能去找发小陆辰。陆辰听完,沉默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:“岑铭,你明明比谁都在意他,为什么非要这样?人家都把你当死对头了,你呀,不撞南墙不回头,随便你。”
岑铭扯了扯嘴角,无话可驳。更让他心头烦闷的是,下星期的年级篮球决赛,他对位的,正是单浔。
高二下学期的这场决赛,空气里混着塑胶地面被烈日灼烤后的呛人味道,还有少年们蒸腾不息的荷尔蒙。
单浔憋着一股劲,那劲头从他哆哆嗦嗦写好情书、鼓足勇气送出去却被晾在一边时就埋下了。此刻在胸膛里左冲右突,只想找个口子,彻底把岑铭压下去。
他赛前放话,输的人要叫哥。话放得狠,更像是对自己立下的军令状,断了自己的退路。
比赛打得近乎惨烈。单浔像一柄出了鞘的、不管不顾的刀,一次次撕开防线。每一次拧身上篮,每一次篮球刷网,都能引爆看台上的欢呼。
他享受这种聚焦,像只拼命开屏的孔雀,要把所有光彩都堆到自己身上,好让那个人看清楚。
而岑铭,还是那副样子。沉静,稳定,不跟他硬碰硬,只靠着精准的传球和开阔的视野,一次次把球队盘活。
最后那几秒钟,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。
单浔持球,眼里是破釜沉舟的光。他接连晃过两个人,面前只剩下篮筐,以及最后一道屏障——岑铭。
他跃起,身体在空中极力舒展,试图用一个高难度的拉杆终结比赛。
就在球即将脱手的前一瞬,岑铭动了。他没有盲目起跳,只是看准时机,迅疾地探出手——
一声脆响,球脱离了掌控。
岑铭抄下球,看都没看,一个长传甩向前场。篮球划过漫长的弧线,精准落入篮下队友手中。